电影里极光在空中垂下的时候,我刚放下电话。听着对白,挠了一会儿吉它。然后开始烧水。听着对白等水烧开。洗漱。听着电影里的对白挠吉它。放下琴,缩在被子里看1969年的大奇迹。最后,老约翰和小局长还有小小局长在棒球场打球,音乐响起。我带着满眼泪水关灯睡觉。 是的,我一开始并没有专心看这部电影。——当然你要是把这理解成我非常聪明,聪明到我经常一心多用还能把事情做好,那我也不反对,我愿意腆着脸停下五秒钟接受你的掌声。——其实我只是想说,我本来只是拿这部电影当背景声,这样屋子里显得不那么冷清。何况我看到的片名还是相当土鳖的《生死频率》。但是到后面我还是被它吸引,被它的剧情带着走,并被它赚到大把泪水。 片名《Frequency》指的就是沟通父子俩的无线电频道。所以翻成《频道》就很好。现在的《生死频率》让人误以为这是一部蹩脚的动作惊悚片,《黑洞频率》就更和剧情搭不上界。也许这个名字过于朴实,在这个喧闹的世界上太过不起眼,你会连剧情简介都懒得看就把它扔在一边。但这本来就是一部很朴实的电影。所有被它感动的男人都会同意这一点。 三十年后,工作失败,女友离去,生活一团糟的卢瑟警察打开一台破旧的无线电。电波穿越了错乱的时空,让他和三十年前的父亲联系上了。这是一个很聪明的想法。不是说时空错乱与穿越,而是说,也许只有在这种情况下,父与子才能真正地交流,理解,并肩作战。我想男人也许都是这样:年幼的时候觉得父亲无所不能,上小学的时候,我很自豪无论自行车出了什么毛病,我爸都能修好;然后,我们逐渐发现他的生活充满了麻烦,困惑,指责,蔑视,不屑,懒惰,埋怨他固执,武断,不学无术,什么都不懂。从头至尾,很难有成为真正朋友的时候。等我们真正走过了太多的路,成了一名男人,开始尝试理解他的时候,他早已垂垂老矣。 另外,回到电影,还有个问题,主角该怎样向周围人证明发生的不思议是真的?没关系,我们是在1969。这是一个神奇的年份。没有刘谦,但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奇迹。无论是天文学,棒球,还是摇滚乐。We haven’t had that spirit here, since nineteen sixty-nine.随便说出一两个异想天开的预言,你就证明了一切。编剧们会感谢上帝的,赐给了我们一个1969。不过,到底是十多年前的编剧啊,搁现在拍雅虎的车牌会换成苹果的车贴吧。 每当遇到这些和时空有些关系的电影时,总会有人跳出来,拿着外祖父悖论的各种变体得瑟,自以为火眼金睛,挑出了bug,洋洋得意。首先,外祖父悖论早已经是一个常识,会这么得瑟的说明你不是学物理的,基本上也不会是个合格的理科生。其次,请看懂这个故事想要说的是什么。不要炫耀你的无知与浅薄,谢谢。 周点杰伦应该也看过这部电影。有个情节直接被他搬到那部不能说点的秘密里面去了。那个词怎么说来着?啊,致敬。